几天前，我听同事说，这两天，有个女人总是来找你，看样子很急，每次你都出车了不在。他们还戏谑地取笑我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情况啊？
会是什么女人找我呢？我在外一没情人，二不欠什么债务，怎么会有陌生女人找上门来呢？
那个女人在车队留了个纸条，让我见条后务必打她电话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，我突然有一种预感，一定有什么事与我老婆仙婵(化名)有关。
果然，我的预感不到一分钟就得到了证实。那个女人说，你老婆是不是不在家？她这几天跟我老公一起出去了。我老婆仙婵那几天确实不在家，去y县出差了，但我还是不相信这种事，她见我不相信，便将他老公冰眩(化名)与我老婆仙婵偷情的细节一一描述给我听……听着听着，我眼前直发黑，肺都要气炸了。
我老婆仙婵在做推销生意，经常在外面跑，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。我呢，在市内通往一乡镇的客运线路上当司机，平时两人都很忙。一双儿女都在外地打工。虽说夫妻二人疏于交流沟通，但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啊，一把年纪了，儿女都已成人。
我的第一反应便是，跑去打印仙婵的手机话费清单。打印出来，只随便瞟了一眼，便发现了问题，打进打出的，几乎都是同一个手机号码。这么说来，那个女人说的全是真的了。这个手机号就是他老公冰眩的手机号无疑。
我浑身发软，连上公汽回家的劲都没有了。
回到家，对着话费清单，我再逐条逐条地查看，核对通话和发短信的时间以及次数，越看越气，血直往上涌。
我立即给仙婵打电话，催她赶快回家。仙婵问我有什么事，我说没什么事，就是必须马上回来。她说现在工作正忙，一时走不开，能不能过一两天再回来，我不容商量地说“不行”，她还把一位同事叫来在电话里跟我商量，我坚决地说，必须立即给我回来。她似乎从我的语气中猜出了什么，说今天已经没有班车了，明天一大早就回来。
第二天一整天，我度日如年，什么也没干，就呆呆地等着仙婵回来问个究竟。
她直到晚上9点半才到家。y县并不算太远，如果是早上出发，把转车的时间算进去，下午也该回来得很早。她这么晚回来，明显是在磨蹭、拖延，也许跟那个男人在商量如何对付我和那个男人的老婆吧？
她一回到家，我二话不说，直接将手机话费清单扔给她，让她解释。她只说了一句“我跟他是有那事，我对不起你”，便再也不肯说什么了。
我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，起初她不想说，在我的逼问下，她说了。去年9月，那个男人在开出租车，她坐他车的时候认识了，10月便发展成情人关系。后来，他把车卖了，无所事事，她有时便把他叫上一起跑推销业务。
我再逼问他们在一起交往的种种细节，她便什么也不肯再说了。
可是，那个男人的老婆把什么都告诉了我，包括他们俩什么时间在哪里开房，在床上如何如何，说了些什么亲热话……那些细节像电影镜头一样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地闪现，我气得血脉喷张。我让仙婵交代，她嘴硬地说，你都知道了，我还能说什么？我气得扇她耳光，把她脸都打肿了，她骂不还口，打不还手。
山尧似乎又回到了当时的情境，满脸的气愤。我问他：“既然她承认了有那回事，你为什么一定要逼问那些细节呢？”他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一下，说：“这也许是我这人的缺点，我什么事都爱钻牛角尖。我明明知道她交代了细节之后，我只会更痛苦，我还是要逼她亲口告诉我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打她确实打得有点厉害，她也许是被我吓住了，打电话把她的妹妹和我的哥哥叫来调解。她当着他们的面承认了跟那个男人的事，还说：“是我自己的错，他打我骂我是应该的，就是打死了都是应该的。”
我哥哥和她妹妹劝说一番之后走了，我再没打她，而是心平气和地跟她谈，还是反复逼问她细节，她还是不肯说，她说：“我都承认有那回事了，你非要逼问那些细节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那一晚上，我们俩谁也没睡觉，我骂了她一晚上。那个男人的老婆告诉我，她把自己老公的钱管得很死，平时只给他很少的零花钱，他们在一起吃饭、开房都是我老婆买单，她说，她给她老公买烟只买几块钱的便宜烟，我老婆对他却大方得很，总是买一二十块钱的“黄鹤楼”烟。我跟仙婵核实这些，她不吭声，我越说越气，质问她：“我那么信任你，把辛辛苦苦挣来的一点血汗钱都交给你，你怎么忍心拿我的血汗钱去供养别的男人呢？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每天抽的什么烟？”她低头不语。
早上5点，我说累了，也骂累了，终于熬不住，迷糊过去了。乘这会功夫，仙婵溜出去了，连手机都没带。从那天起，五六天过去了，她再没回来。
我着急地问：“她一直没有消息吗？你怎么还不快去找她？”他说：“昨天她打了个电话回来，说是在某镇她同学那里，冷静几天会回来的。我这几天最气的不是她了，是她妈妈。她妈妈不说自己女儿不对，居然还说，你当初也做过对不起她的事。”我问：“你做过什么对不起老婆的事呢？也是出轨吗？”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：“是的。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？那时候年轻呀。”为了缓解山尧的愤怒情绪，我要求他讲讲他自己以前对不起仙婵的事情。
其实，我老婆跟我这么多年，也不容易，我没给过她什么福享，她一直对我不离不弃。应该说，她对得起我，这件事除外。
在讲自己出轨的那件事之前，山尧犹犹豫豫的，我以为他是难于启齿，哪知他突然说了一句“我是坐过牢的人”，让我大感意外。
1990年，我因为盗窃罪被判了12年刑。当时老婆正怀着第二个孩子，她家里的亲戚都劝她打掉孩子跟我离婚，毕竟12年不是个短的时间。但老婆没有选择跟我离婚，我坐牢后，她拖着两个孩子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。她还多次带着孩子去监狱探视我，每次见到她和孩子，我心里都很难受，我劝她跟我离婚算了，她不答应，让我安心改造。
后来，我在监狱的机器上操作时把手指弄伤残了，办了保外就医，3年半就出来了。因祸得福，我总算是跟老婆孩子团聚了。
出狱后，我一直没什么正经工作，做过很多事，开过书店，跑过货运，都没赚到什么钱。
1993年我在开书店时，认识了一个做美容的姑娘，前后跟那姑娘保持了两三年的婚外情，直到那姑娘嫁人。那时候，仙婵没少跟我吵闹，但我认为，我跟别人只是好玩，我也没动真格要离婚，抛弃她和孩子们。
后来，随着年岁增长，我再没动过这种心，一心为这个家奔波操劳。
前几年，我们买了线路跑市内到乡镇的客运，日子刚刚好过一点，又出了交通事故。当时雇请的司机压死人的时候，我和仙婵都在车上，仙婵吓得都哭了。为这次事故，我们要赔十来万元。这几年，为了偿还这笔债，我们压力很大，我给别人打工开车，拼命挣钱，她也出去跑销售。现在，债也快还完了，苦日子快熬出头了，没想到她却玩起了风花月。
事情讲完了，山尧还不想走，反复地问我：“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？我该不该跟她离婚？”我说：“你老婆这么多年来对你不错，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离开你，我认为你应该原谅她这一次。并不是出点什么事就要离婚，还是慎重一点。”他说：“可是，不离婚我以后怎么跟她相处？我想起她跟那个男人之间的那些事，我心里就像刀子在割。这件事我绕不过去。”我说：“你自己不也有过这种事吗？而且你和别人维持的时间更长，有两三年呢。”他不以为然：“可我是男人呀。而且我那时年轻，她都这个年纪了，应该成熟了。”我反问他：“男人就是理由吗？年轻就是理由吗？”他说：“男女还是有别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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